全国首例受助不感恩案将开庭 民间慈善软肋期待明确“说法”

8月8日，段霖夏面对记者，不止一次这样感叹。新京报记者 吕宗恕 摄

    重庆

    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研究生段霖夏接受捐助却中途退学，资助人李富华愤然将其告上法庭。记者昨天获悉，12月27日上午，重庆市万州区法院将公开审理此案。据悉，这也是全国首例“受助不感恩案”。捐赠出去的善款是否可以要回来？如何杜绝捐赠过程中的道德风险？民间慈善遭遇的尴尬正式走上法律平台，期待一个明确的“说法”。

    ■捐助者：

    打官司不是为了要钱

    “我打官司的目的不是为了要钱回来，我也不缺那个钱，只是因为他这么做让我们捐款的人太寒心了，我得讨一个说法。”昨天下午，本案原告、曾经捐助段霖夏4万元钱的商人李富华告诉记者，假如官司胜诉，他也会把这笔钱重新捐献出来，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2003年8月，重庆一家媒体大篇幅报道了一个考上北大研究生的学生因家境贫困，为了上学到万州当“扁担”（注：替人挑东西挣钱的人）的故事。在万州做生意的开县人李富华看到报道后，表示要资助故事的主人公段霖夏。4年间，他先后共资助段4万多元，最大的一笔达2.4万元。据悉，当地也先后有数百人参与了资助段的行动，仅该报社为段举行的一次捐款仪式就募得学费1.63万元。

    然而今年2月，李富华主动联系段霖夏时被告知电话已经停机，辗转找到北大软件学院了解情况发现段早已不在校读书，4年间段的12门研究生课程只修完了其中一门，且段霖夏系自费研究生，并非公费研究生。7月30日，李富华正式委托律师高精忠，拟将段霖夏告上法庭，追回4万多元学费。

    “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今年三四月份，此后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他的家人认为我损害了他的名誉到过我家大吵大闹，并且委托律师来处理此事。”李富华表示，他不能接受段的这个态度。

    ■受助者：

    2.4万元是投资非捐款

    记者昨天下午试图联系段霖夏，但始终没能成功。据此前曾经采访过段霖夏的媒体称，段对当初李富华的好心“至今都表示感恩，但他后来的行为却深深伤害了他”。段霖夏说，他不是因为与李富华的纠纷而逃避，而是为了躲避一个黄姓男子的追杀。而李给他的2.4万元并非捐款，是给他在北京的网站投资，实际的捐款只有几千元。

    对于段的这一说法，李富华予以否认。他告诉记者，段的确游说过他给其一个“电子节能器”项目投资，但他咨询过一个电力公司的朋友后认为不靠谱于是拒绝了。“假如投资入股，那应该有合同啊，他能拿出这个合同来吗？”李的律师高精忠告诉记者，他们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钱是附带条件的捐赠，段已经违约并且采取了欺骗的手段。

    记者昨天晚上联系上段的律师段茂兵，他表示此事对段的打击很大，精神状态也很受影响，他家里人都很难联系他。“27日当天他应该不会到现场。一是不便于出庭，二是已经全权委托了我们。”

    ■关注点：

    慈善立法的缺陷如何弥补

    段茂兵律师认为，此案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一、这笔钱是否是善款？二、是否附带条件？三、段霖夏是否具备处理这笔钱的合法性？他认为，从目前收集的证据来看，胜诉的把握比较大。但假如法庭认为这是附带条件的合同，那就肯定要困难一些。

    高精忠律师也认为己方胜算很大，“捐赠者的善举是一种赠予行为，李富华与段霖夏之间形成了赠予合同关系。二者之间虽无书面合同关系，但从捐赠的目的来看，可知道捐赠是附义务的，即受赠者负有将善钱用于接受研究生教育的义务。事实上，段霖夏违反了这一义务。”

    但他和段茂兵律师能够达成的共识是：这一事件暴露的问题实质是慈善立法的缺陷。“捐赠是一个道德行为，实践中很少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旦发生纠纷，很难予以规范。”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