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各个阶段的分工带来教育体系与理念的变革:分工的第一阶段出现了正规教育--学校教育;第二阶段学校教育缓慢发展,教育内容僵化、保守;第三阶段学校教育快速发展,职业教育得到发展,教育内容大量增加;第四阶段促使教育的理念改变,教育贯穿人的一生,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人的发展与完善。现今,我国正处于分工发生根本变化的社会转型时期,我们必须完善教育理念,提倡终身教育,建立一种新的教育体系--学习性社会。 [关键词]分工;教育发展;教育理念;终身教育 [作者简介]于丰园 (1972-),男,汉族,江西抚州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教育基本理论、课程与教学论;周鸿敏(1965-),女,汉族,江苏南通人,副教授,研究生学历,研究方向:教育基本理论、课程与教学论。
分工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的重要现象之一。在《辞海》中分工的定义是:“指许多劳动者从事各种不同的而又相互关系的工作。有自然分工、社会分工和企业内部的分工(如在劳动过程中不同工种的分工)。”笔者在这个定义的基础上,把分工的发展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原始分工--人类出现至三次社会大分工之前;第二阶段为粗犷分工--三次社会大分工之后至工场出现时期;第三阶段为分工细化--工场出现至信息社会出现之前;第四阶段为精细分工--信息社会的出现至今。分工对社会发展起了关键的作用,亚当·斯密认为,分工是导致经济进步的惟一原因,技术进步、各种机器的发明,甚或投资,都是由分工引起的附属品......。[1] 由此可见,分工对社会的影响是巨大的,同时对人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对教育的影响同样是巨大的。 从广义上说教育是以影响人的发展为直接目标的社会活动。狭义地看待教育,它是指学校教育,是由专门机构和专职人员承担的,目的明确、计划周密地影响人的发展的社会活动。作为社会现象的教育,它的发展也是离不开分工的发展,教育的发展与分工发展的水平有密切的关系。教育的前途更多地取决于外部条件而不是教育系统的内部因素。[2] 所以,当有新的分工出现时,教育的理念与体系也在相应地发生变化。下面,我们就分工的四个发展阶段对教育体系与理念的变革展开讨论。 一、原始分工产生了正规教育 原始分工开始于自然分工,终止于三次社会分工的完成。原始社会,随着生产的发展,知识的总量和深度不断增加,这一现象给传授经验带来了诸多困难,怎样解决这一问题呢?社会分工的不断扩大是一种解决办法,通过社会分工使知识也加以分化。这样一来,每一个方面专门知识的量,就小于分化之前的知识的总量,也便于知识的传授。[3] 因此,在这个基础上诞生了原始意义上的学校。 原始分工经历的三次社会分工是指:畜牧业和农业的分工,手工业和农业分离,商人阶层的独立出现。这三次社会分工的结果,是私有制和阶级的出现,以及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分工和对立,出现了古代知识分子和古代学校。孔子所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4] 说明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分工特点。这种古代学校仅仅为上层阶级培养统治人才。学校教育是精英、贵族教育而非世俗、贫民教育,教育内容是“礼、乐、射、御、书、数”,脱离劳动人民的生产、生活,是纯粹的脑力劳动。在另一方面,随着社会发展,劳心者经历了内部分工,产生教师职业的萌芽,逐渐出现了专门的脑力劳动者。 二、粗犷分工时期学校发展缓慢 三次社会分工的完成,人类进入了农耕文明社会,分工发展缓慢,教育也在缓慢发展。我们从东西方两个文化历史来看粗犷分工时期教育发展状况。 古代中国封建社会的经济体系是重农轻商体系,在这种体系下的劳动分工也是极为粗糙的。自汉武帝兴太学以养士开始,中国古代的学校形式一直沿用到清末,如采用个别教学组织形式,内容以儒家经典为主,学校教育形式几乎没有发展。与中国古代学校教育相类似,经过三次社会分工之后,西欧中世纪初期,社会分工没有发展,教育完全控制在教会手中。中世纪后期,十至十一世纪,分工开始细化,城市得以发展,世俗教育开始与教会御用哲学即经院哲学分庭抗争,也开始有了一席之地,但总的格局与中国古代一样,由于分工的缓慢发展同样导致教育的缓慢发展。 这种粗犷的分工状态决定古代教育的特点是:教育关心的事情是专业技能、传统和价值的传递。学校教育目的是培养为统治阶级服务的人才,几乎不考虑农民、手工业者、商人的学校教育(手工业者与商人的职业教育,主要是通过“学徒制”的形式进行)。学校教育内容采用统治阶级所需要的政治、管理、艺术等内容,教学形式以个别的教学组织形式为主。学校的控制权掌握在统治阶级或宗教手中,世俗学校教育的力量薄弱等等。 三、分工细化带来学校的快速发展 首先,在16世纪初,劳动分工进一步地细分,西欧一些国家出现了工场,开始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处于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城市手工业由简单协作向工场作坊式发展,需要大量的工人,于是大量的农民转变成工人。工场作坊促进学校教育组织形式的发展。夸美纽斯认为,手艺人不是通过长篇大论的说教,而是从一开始就在从事实际的工作中来学习的。这样,他们从冶炼场中去学冶炼,从雕刻中学雕刻,从画图中学画图,从跳舞中学跳舞。所以,在学校里,可以让学生从书写中学书写,从谈话中学谈话,从推理中学推理。因此,学校是为今后从事工作作准备的工场。[5]分工造成经济组织与社会组织变迁的后果,欧洲各国不约而同地开始感受到,需要建立一种新型的学校教育体系。 随后,在工场发展地基础上出现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带来的科技进步,进一步促进了现代学校的产生和发展。工业革命的机器生产、科学技术的发展,要求提供大量有技术、熟练的劳动工人,并且工人必须掌握基础科学文化知识和工艺学知识,但这些知识是不能像手工匠学习手艺那样,可以在生产劳动中学得,而是必须在生产劳动过程之外的学校教育过程中才能学得。在这种前提下,产生了现代意义上的学校。不管学校教育怎么发展,在它身上依旧保留了分工的痕迹。从分工一开始就注定要形成“双轨制”:一部分学校教育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精英教育,另一部分是为下层人民服务的职业技术教育。此后分工的发展速度极快,带动学校教育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发展,形成具有现代意义的学校教育体系。 四、精细分工带来了教育的变革 现代生产力与科技的大发展,使得分工愈来愈细,生产逐渐专业化,不断分化出新部门,迫切要求培养新型的技术人才与新型的劳动力。现代工业文明的发展,对学校教育的要求更高,学校教育改革的呼声如潮,学校教育不停地向前发展。工业革命及后来的“电子技术”、“信息技术”革命等带来的分工的细化,决定了现代意义上教育的特点:教育应该较少地致力于传递和储存知识,而应该更努力寻求获得知识的方法(学会如何学习)。[6] 社会的迅速发展要求不断地更新知识,社会提供的校外学习机会在各个领域都在不断增加,提倡终身教育。因此,终身教育就变成了由一切形式、一切表达方式和一切阶段的教学行动构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关系时所使用的工具和表现方法。[7] 终身教育是进入21世纪的关键所在,也是必须适应职业界的需要和进一步控制不断变化的个人生活的节奏和阶段的条件。科技进步和由于寻求更大的竞争性而造成的生产过程的改变,导致个人在启蒙教育期间所获得的知识和技能很快过时,发展职业继续教育成为一种必然,职业技术学校教育不断地得到发展。教育的变革使得现代学校教育制度日趋完善,教师的专业化发展成为一种趋势;学校教育理论愈加丰富和多元;学校教育以培养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教育的内容更加广泛,教育手段更加多样化。科学技术的转变表明,有必要在学校里掌握“学会学习”的能力。[8]展望今后,整个一生都是学习的时间,而获得每一类知识都影响和丰富着其它知识。 五、中国转型时期的教育变革 分工决定学校教育的变化与发展,教育是分工发展的结果。教育的发展建立在分工发展的基础上,这是历史的规律,在我国教育的发展过程同样适用。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完善时期,劳动分工也是处在转型时期,大量的农村劳动力涌向城市成为产业工人,但他们所接受的学校教育与城市需要的产业工人的技术要求不相符。这种劳动分工的形式,对我们的学校教育提出了新的挑战,它要求我们给予这些农民工的教育对他们今后从事的职业有用。但目前我国的学校教育在这一点上显得比较薄弱,存在着一些问题。义务教育、职业技术教育、高等教育三者形成“哑铃”形状,两头大,中间小,这显然是不符合学校教育发展规律的。我国农村学生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后,要么继续升学,读完普通高中后再读大学;要么流向城市打工。而且后者居多。目前劳动人才的需求正由“密集型”转向“技术型”,显然后者是不能符合要求的。因此,要求后者接受相应的职业技术教育是必要的。借鉴他国不同时期分工对学校教育的作用,我们学校教育的发展应该是全方位、多层次的,在重视义务教育、高等教育的同时,尤其应该关注中等职业技术教育。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完善,分工将更加趋于细化。这种变化带来了教育的发展,决定了中等职业技术教育发展的可能性、现实性与必然性(民办学校教育中的职业学院的成功,说明了这一点)。教育部在2004年月1月6日发布的《中国学校教育改革与发展情况》中,介绍了2003年学校教育事业发展的情况,其中就有关于职业学校教育的发展情况指出:为促进职业学校教育进一步适应经济结构调整和城镇化发展的要求,国家倡导“以就业为导向”的新观念,加快调整、改革、发展职业学校教育,职业考试的结构趋向合理,职业学校教育发展势头良好。在关于2004年和今后一个时期学校教育改革与发展的规划中,就职业学校教育的发展作了进一步的规划:促进职业学校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紧密结合,实施好现代制造业、服务业技能型紧缺人才培养培训工程和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程两大职业学校教育工程,积极调整职业学校教育的层次和布局结构,以就业为导向,增强职业学校的活力,实现职业学校教育的新发展、新突破,满足社会对高素质技能型人才急剧增加的需求。 当分工向前发展之际,中国教育的变革首先是教育理念的转变。那些保证每个人能继续学习的技能和能力,正是在学校教育系统内培养出来的。因此,正规教育和非正规教育远非相互对立,而是相互补充的。教育系统应适应这些新的要求,对教育的不同阶段重新进行思考,在它们之间重新建立联系,按照发展的要求对它们重新做出安排,确保它们之间有可能相互转换,并使学习途径多样化。为了努力建立一个人人都能学习并终生都能学习的机会,我们应当重新思考教育机构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以及教育机构与各级教育的衔接交替问题。由于从一类或一级教育过渡到另一类或另一级教育更加容易,教育和劳动之间也并不象以前那样被严格分开,这样学习和工作交替的办法应该越来越容易被社会所接受。我国教育要向前快速发展,农村学校教育和职业学校教育等问题得到妥善的解决是关键。只有认真关注这一问题,才能使我国教育能够稳定、健康、快速、持续、和谐地向前发展,创造一个学习性社会。
参考文献 [1]亚当·斯密(英国).杨敬年译.国富论[M].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9.10-5. [2][8]拉塞克(罗马尼亚),维迪努(伊朗).马胜利等译.从现在到2000年教育内容发展的全球展望[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6-9、86. [3]毛礼锐,沈灌群.中国学校教育通史,第一卷[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85,4-39. [4]张瑞藩.中国学校教育史研究·先秦分卷[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1.7-10. [5]施良方.教学理论[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7-36. [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6-12. [7]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报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中文科译.教育--财富蕴藏其中[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