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寄宿制学校的两大难题
本刊记者 苏然


  通过几天的走访,《教育》旬刊记者对洪泽县的农村寄宿制小学的整体发展有了这样一个印象:虽然这些寄宿制小学在诸多方面都呈现出了不错的发展势头,但是仍有两大难题横在面前:生活老师编制受限和学校资金不足。
  生活老师编制受限
  在寄宿制学校里,生活老师在学生们的生活中充当着较为重要的角色,他们不仅要照料学生的生活起居,更要以超强的责任意识,像父母一样关心着每个学生的成长。在采访的过程中,《教育》旬刊记者听到关于生活老师最多的一句评价就是:“他们太辛苦。”
由于不少学生的父母长期在外打工,生活老师就成了他们的临时父母。生活老师不仅要帮学生辅导功课,还要关照学生的生活起居——帮学生洗头洗脚、缝衣服盖被子……有的孩子刚住到学校时,不会铺床叠被,生活老师得手把手地教;有的学生因为想家睡不着觉,生活老师得坐在床边讲故事哄他入睡;有的孩子过生日,生活老师要提前买礼物给他庆祝。由于事务繁杂,致使学校内有数的几个生活老师面临着较大的工作压力。
  东双沟中心小学有寄宿生303人,生活老师有18人,虽然生活老师比例达到了县教育局规定的30:1的标准,但这18人是连食堂工作人员都包括在内的。所以,分工之后,真正负责照料学生生活的就只剩6名老师了。其中,3名男老师负责照顾男生,3名女老师照顾女生,每天各以三班倒的形式,分头负责男女学生的看护和管理。
  每天早晨的起床铃声一响,负责值夜班的生活老师便挨个宿舍敲门催促学生起床,组织他们去吃早饭、晨练。到了中午,值下午班的生活老师要在组织学生午休之余帮他们晒被子、打扫室内卫生。为了清除学生打扫不干净的死角,生活老师得仔细检查宿舍的每个角落。倒班的3名生活老师中,最辛苦的就属值夜班的生活老师了。每晚学生入睡前,他们要挨个宿舍去查学生人数。为安全起见,等学生睡着后再查一遍。为了不影响学生睡眠,他们基本是摸黑进屋摸摸学生的头,得知学生已在床上安然睡去,才放下心来。
  由于学生数量较多,而值夜班的老师只有一人,所以每天晚上摸着黑查完一圈,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不仅如此,生活老师还要熟悉每个学生的生活习惯,比如,要帮一些习惯夜里踢被子的学生盖被,提醒几个尿床的学生起来上厕所,还要时刻提防出现学生突发疾病的情况。为此,值夜班的老师晚上从不敢合眼。
  东双沟中心小学一名叫李成英的生活老师告诉《教育》旬刊记者,自己在做生活老师之前,以为只是对学生进行简单的管理和看护,没想到走上岗位才知道做一名生活老师居然这么辛苦。
  仁和中心小学的情况也大致如此。生活老师为了照顾学生起居,干脆在学生宿舍搭铺和学生一起住。提起生活老师,该校校长谢连生用“奉献”一词来形容他们。谢连生告诉《教育》旬刊记者,由于生活老师的数量有限,往往都是一个人盯一班岗,于是一些生活老师担心自己照顾不周引发安全事故,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心理压力非常大。
  在洪泽县,不少寄宿制小学的校领导都明显感到,生活老师的配备数量不够。据了解,洪泽县寄宿制小学的生活老师大多数是部分学校合并后,由富余下来的在编老师担任的。尽管生活老师的编制有限,但是选任生活老师时,学校领导有这样一个顾虑:除了特殊工种外,他们不敢轻易从社会上招聘生活老师,因为担心这些人员责任心不够,给学生管理工作带来不利影响。所以,即便人手不够,也只能坚持。
  东双沟中心小学校长刘兆龙认为,生活老师之所以配备不够,主要是因为编制紧缺,如果能放宽门槛多安排几个编制,生活老师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
  负债经营也不多收学生一分钱
  《教育》旬刊记者在采访中很意外地得知了这样一个情况,洪泽县自从推行寄宿制小学以来,不少学校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为了给学生建宿舍楼,连续几年处于负债状态。仁和中心小学的校长谢连生告诉记者,学校当初为了筹集建宿舍楼的资金想了不少办法,后来还是通过有关部门的积极帮助,除了学校自己拿出一部分资金以外,在地方政府和省政府的支持下,才建起了宿舍楼。虽然有政府部门的资助,但是较大的资金支出仍然令学校陷入了负债状态。在接受《教育》旬刊记者采访时,袁仁毅科长讲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办寄宿制学校的初衷绝对不以赚钱为目的,即便是学校负债,也不会多要学生一分钱。”在采访过程中,记者收集到的一些例子成为这句话最好的证明。
  东双沟中心小学目前有12个免费就学的贫困生,连生活费都不用交。除了每年政府补贴的3500元以外,其余的费用由学校承担;仁和中心小学有个伙食委员会,如果饭菜价格上调时,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会组织一些家长来学校开听证会,向大家算清每一笔多收费用的支出去向。不单是伙食费,其它费用的收支也会向家长交待清楚。在洪泽县教育局的要求下,各小学校对伙食财务都实行公开制度——每月公布伙食收支状况,同时要建立议事制度——定期召开寄宿生及家长代表会,听取大家对伙食的意见和建议。
  学校负债经营,不少校长压力较大,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认为,不能多收学生一分钱。袁仁毅告诉《教育》旬刊记者,为了解决目前学校的负债经营状况,江苏省财政部门将拨款帮助学校还债。

策 划:杨登明 张 越 采访撰稿:王若懿 吴昊辰 贾小娜